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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牧一】月球人物志 卫宫士郎

我还记得那张脸

眼中充满泪光 因为找到了生还者

而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的那个男人的身影

因为他实在是太高兴了

仿佛被拯救的不是

而是那个男人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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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还活着 还活着 还活着’

就这样

甚至能让濒临死亡的我感到羡慕

这个男人似乎是在感谢着什么

说出了’谢谢’

说是能找到你太好了

即便只能救出一个人

自己也得到了救赎

废墟中的少年被男人所救,男人的身影不仅给自己带来了生的希望,一同带来的还有活着的目标和动力。作为那场灾难的生还者,明明没有任何责任的他似乎总觉得自己欠下了什么。于是从那以后,在愧疚和憧憬的复杂诱因下,少年便以“正义的伙伴”作为自己的信条而行动着,忘我地去燃烧自己,毫私欲地帮助身边的每一个人。尽管十年如一日地近乎自虐般的贯彻信条,少年却仍然迷惘,他在心中一遍遍地问自己:“到底如何做,我才能成为正义的伙伴呢?”

 

这个少年便是我们今天要聊的人物——卫宫士郎。

 

1、士郎和卫宫切嗣

 

火灾后几年,切嗣虽然在得到了些许救赎之后安然离世,可却把生前的问题却丢给了士郎,或者说士郎硬是接过了切嗣本不想传递下去的东西。但是,尽管“正义”这个词如同魅影般缠绕着士郎,但由于对切嗣的过去几乎一无所知,那时候的他并不知道这个词在切嗣的字典中是什么内涵、如何实现、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。所以说,那时候的士郎对“正义”的向往基本源自于对切嗣本人、或者说“理想的人”这个概念的憧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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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,整个FSN的主题也就呼之欲出——关于名为“正义”的“理想”,关于“理想”之中的“正义”。

 

 

2、士郎和藤村大河

 

在开始正篇的讨论之前我还是想提一句大河。

 

尽管有些缺乏存在感,藤姐仍然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个角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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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大大咧咧,有些唠叨,偷懒贪吃,总之各种各样的小毛病。作为本篇的搞笑担当,她的出场总是意味着平和与日常。对我来讲,大河简直就是“姐姐”这个概念的代名词。正是她这样一个“普通人”,在切嗣去世的那些年里,不只是提供生活上的照顾(过来蹭饭),更重要的是给了年幼就遭遇诸多不幸的士郎一个家,让他健康地成长、不误入歧途。如果说三位女主是士郎远航之路的灯塔,那大河就是他还未扬帆之时的船锚。

 

从这里开始,就要正式的去展开FSN的故事了。每个路线并不仅仅是换了个女主人公,更重要的是,分别传递对于“正义理想”这个问题侧重点不同的回答。

 

3、士郎与Fate线

 

Fate线是关于理想的故事。

 

如官方在彩蛋温泉旅行中所说,这是一个相当“王道”的故事——少男与身为王的少女因圣杯战争而相遇,相知,相爱。在本篇中的士郎不够出彩,无论是战斗还是剧情,他更多的时候是作为旁观、被指引者,比起后两线,这更像是一个以士郎为第一人称的、关于Saber的故事。

 

扯远一点,我认为Saber之所以可以成为月球当家花旦,正是因为一开始就用了一整条线来刻画身为王的她,而后两条线戏份与内涵更多地往士郎自身倾斜,凛和樱的人物塑造自然很难有Saber深刻。

 

说回故事本身。士郎当然也不是全程哑火,在全线最能体现主旨的地方,他做出了本篇最重要的决断。在误入麻婆藏匿人体“电池”的地窖后,麻婆愉悦地诱导出他作为“幸存者”的愧疚。

 

[回答吧。只要你希望,我就把圣杯给你]

 

神父笑着,用慈悲地吻说着恶魔般的低语。

 

放弃你追求的理想,你就能获得救赎。

 

然而尽管无比痛苦,士郎仍选择了拒绝,他说:

 

[——那道路。我相信自己到现在都没有走错]

 

[我不要圣杯。我——为了已经走的人,不能够扭曲自己]

 

“不救自己,而要完成自己的愿望”。放弃了奇迹的救赎,他选择背负起死难者的亡魂以及自己的过去,继续前行。

 

这同样是Saber想要通过圣杯拯救不列颠的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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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成为王的教育,身为王的生活] [那并没有错]

 

[所以——如若结局就是灭亡,为什么无法接受呢]

 

要我用一个词来概括fate线的话,我想“无悔”最为恰当——追逐理想可能会犯错,也可能事与愿违、满盘皆输,但是既然是最纯粹的愿景,那么就算结局未能如愿,未变初心的一生本身就是对自己最佳的奖赏,又何必强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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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带一提,我认为在这个意义上Fate线的TE就非常恰当,既然二人的认同是基于理想之上,那么选择在使命面前分道扬镳,也是理所当然。LE虽然无比美好,但我认为还是有添足之嫌。正值豆蔻年华的木野子小姐会和武内因此“大吵一架”也难怪吧。

 

 

4、士郎与UBW线

 

UBW线仍然是一个关于理想的故事。

 

不过本篇的矛盾和冲突更多的是体现在士郎和红A之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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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红A并不是UBW线的士郎,但他仍然是“实现愿望”之后成为英灵(守护者)的,然而他却发现,自己明明想拯救,却不得不沦为杀人机器。所以他后悔了。

 

尽管大决战是燃破天际的对闪闪战,但是我认为剧情上的最高潮,毫无疑问是士郎和未来自己的战斗。

 

实力上压倒性不利的战斗,刀刃相接时映入脑海的悲惨未来。

 

游刃有余的男人问道[那么,我问你,士郎。你觉得,自己真的想当正义的伙伴嘛?]男人不仅想杀掉曾经幼稚的自己,更要摧毁他的存在。

 

但是男孩回答:[事到如今还废话什么,我不是想,是绝对要当!]

 

[是吗,绝对非当上不可。不错,这确实是卫宫士郎唯一的感情,无法违背也无法否认的感情——即便这并不是发自你的内心。]

 

男孩呆住了,男人的话语无可挽回地击中了某个实质性的问题——是的,一无所知的他并没有真正的“理想”,他的“理想”是借来的,是在扑面而来的灾难面前抓住的一颗心灵上的救命稻草。看似是他在无私地帮助他人,实际上,是“理想”给了他生存的意义,让孑然一身的他能有可以依附的东西。

 

[如果离开理想活不下去的话,那就抱着理想溺死吧!]

 

无比[正确]的话语,用逻辑思考的话相比千万遍都会得到相同的解。

 

然而眼前的少年仍是少年,他一边用竭力的嘶喊,一边用幼稚而纯粹的剑击否认着男人的话语,同时也否认着眼前的这个自己。赌上性命的攻击是狼狈而丑陋的,但是那副身姿,又有谁能一笑置之。

 

恍惚间,男人看到了遗忘许久的东西,那是明知道赢不了,明知道毫无意义,却仍然挑战的,自己的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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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楚夜色中,少年若无其事地起誓。他说要代替切嗣完成他所憧憬过但未能实现的东西。

 

如果少年真的继承了愚蠢父亲的理想的话,大概会开始无尽的叹息和尝尽无穷的绝望吧。

 

但只要他记得今天这个夜晚,那么他一定能回忆起这个瞬间的自己。

 

回忆起这颗毫无畏惧,不懂悲伤,心中充满憧憬的年幼的自己的心。

 

 

“居然,真的存在过这样一个人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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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放弃了格挡和躲闪,任由男孩把剑放入了自己的身体。

 

 

如果说Fate线的核心是对过去的“无悔”,那么UBW线应该就是对未来的“无畏”——即便知道理想的前路可能是永世得不到救赎的万丈深渊,仍然选择坚持。

 

“老子不管,老子就是要当正义的伙伴。”

 

这句话说出来有多蠢、多中二、多不讲逻辑,那就有多燃、多热血、多振聋发聩。未来我可能会后悔这一刻的选择,但这一刻的我,仍是少年。

 

 

 

5、士郎与HF线

 

相信你可能会发现,Fate线和UBW的故事更多的是侧重对“理想”本身的态度,而“正义”虽有涉及,但并不是讨论的重点。“正义”在这里仍旧是一个泛泛的概念,它究竟是什么、怎么实现,并没给出一个确切的说法。所以,HF更侧重于“正义”内涵的探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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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两线,虽然没有过多讨论,但是对于前两线的士郎来讲,“正义”是意味着爱更多的人,燃烧自己,照亮每一个路过的人。这种爱的边界是宽广而缺少差别的。尽管没有像切嗣的“正义”那样极端,想要自己去做称量价值的天平。

 

但是HF线却不同,他说:“我要做樱一个人的正义的伙伴。”背离了理想,重新划定了自己正义的界限,从此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人。因为对于樱这个背负了世界全部恶意的女孩来讲,士郎就是她的整个世界,那么就算背叛了一切,他也要守护她。“Rider。我会守护樱到最后。不管事情变成什么样,我都会选择樱。”少年如此决断。

 

这里我不禁想到了巨人里的一幕:莱纳贝尔托特想要带走艾伦时,三笠威胁着来干扰的尤弥尔说:“我尊重的生命是有限的,而那个对象早在六年前就决定了。”

 

所以,HF线的士郎选择背负真正的罪孽,对那个曾经为自己挺身而出的骑士手起刀落。

 

“可以被拯救的人是有限的,拯救谁同时也意味着放弃谁”,

 

而他,是樱的伙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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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差别的爱等同于无差别的不爱。尽管只有一条线,它仍然是回答了切嗣遗留下来的问题——爱的边界该如何划定,那就是:把有限的爱分给最值得的人。这才是作为人最应该给予、同时最应该收获的幸福。

 

HF线作为我个人最喜欢的一条线,反倒没有太多可说的,因为其实抛去HF线揭露的关于圣杯战争的内幕与黑暗残酷的背景,这条线可以说是最单纯的一条线了——说到底就是一个简单的boy meets girl的故事——只是,这次的遇见,让两个在各自命运中挣扎的人完成了对彼此的救赎。

 

6、FSN小结

 

至此,三线的士郎全部讲完了。由于卫宫士郎这个角色作为男主角贯穿了故事始终,也是故事主旨的主要表现载体,所以不可避免地基本把整个FSN的梗概都分析了一遍。既然如此我就顺便说说我对整部作品的感受吧。

 

首先,毋庸置疑的是,它作为一个故事来讲是极其优秀的,因为它不只有形形色色的鲜活人物、(还算)严谨的战斗力设定系统,同时也有非常引人思考的主题。

 

其次,我认为尽管关于主题它有自己的见解,它的回答并不够完善。比如说正义到底如何定义?红A回去继续作为抑制力代行人进行让损失最小化的杀戮算不算正义?士郎为了救二爷把自己老婆、乃至东木市、甚至全世界都拿来冒险是不是正义(因为想阻止慎杯大可直接把二爷杀了)?这二者放在一起就会产生根本上的矛盾,也就是说二者的共识仍然没有达成。关于“正义理想”的问题,FSN只给出了两个最简单的回答——坚持理想,或者,爱即正义,而且虽然单拿出来感觉都没什么问题,但总觉得这两个并不构成并列关系。并且尽管也面临取舍,也似乎并没有切嗣需要在妻女和世界之间做出那样惨烈的决断,就总有一种“你们一帮老流氓欺负切嗣的感觉”。

不过作为一款商业作品,我觉得它完完全全对得起今天的名声和成就。所以对于所有没有玩过游戏并且对这部作品感兴趣的朋友,我强烈推荐你去推一遍原作,相信你也会有所收获。至于FGO什么的,就等你真的爱上这部作品再入坑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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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ACFUN 李牧一同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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